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「济川小记」，作者：字晟。
摘要
光绪二十八年至二十九年（1902—1903），李有棻于江宁布政使、护理两江总督任上，在短短数月内完成晚清江南新政从教育奠基到金融创制、城池修缮、民教交涉、财政整顿的全方位治理，实现新政关键过渡。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，魏光焘奉旨调任正任两江总督，抵任之后深知李有棻才识干练、熟稔江南庶政，目睹其因政见分歧与官场倾轧遭排挤去任，遂多次专折上奏，力陈其治绩、恳切奏请朝廷挽留，成为彼时朝堂之上为李有棻发声的核心封疆大吏。李有棻既是南京大学前身"三江师范学堂"的物理奠基人，推动新式教育从蓝图落地为实体；亦主导创设裕宁官银钱局，破解江南钱荒，构建近代地方金融框架；同时牵头修缮江宁聚宝门（今南京中华门），筑牢城池防务与民生屏障。在地方治理层面，其妥善处置沿江教案纠纷，理性调处民教矛盾；针砭厘金积弊，奏请裁并分局、精简吏治，开启地方财政整顿。在《申报》等舆论阵地中，他被塑造为"勇于任事"的能吏形象；而通过与陈三立等士绅的深度交游，他搭建起晚清东南新政中"官—绅—学"协同的核心网络。与此同时，其与洋务重臣张之洞围绕南洋购舰案爆发激烈冲突，叠加江苏巡抚恩寿年终密考恶意弹劾，多重政治施压下最终去职，既折射出晚清新政中"财政务实派"与"洋务激进派"的结构性矛盾，也尽显晚清地方官场权责博弈与人事倾轧的复杂生态。本文依托《清德宗实录》《光绪朝东华录》《清末教案史料》《申报》、陈三立诗文集及权威碑传文献，系统梳理李有棻在江宁的核心政绩、新政分歧、涉外交涉、财政改革、督抚同僚互动、报刊舆论反馈与社会交往脉络，还原其在江南新政转型中的过渡枢轴作用，为近代中国教育史、金融史、政治制度史、对外交涉、城市防务及地方治理研究提供详实实证。
关键词
李有棻；江宁；三江师范学堂；裕宁官银钱局；聚宝门；晚清新政；官绅互动；南洋购舰案；恩寿密考；教案交涉；厘金整顿；魏光焘
一、江宁任内核心政绩：新政的"落地者"与过渡枢轴
李有棻在江宁的施政，兼具"承上启下"的战略属性与"务实落地"的实践特征。他并非新政宏观蓝图的设计者，而是承接刘坤一倡议、衔接张之洞改革，将抽象政策转化为可操作实体的关键执行者，其政绩集中覆盖新式教育、近代金融、城池防务、教案交涉、厘金整顿、海防财政六大核心领域，全方位完善江南地方治理体系，成为江南新政落地的核心枢纽。
（一）教育奠基：三江师范学堂的"催生婆"
三江师范学堂的创办，是李有棻在江宁最核心的历史贡献，直接奠定南京近代高等教育的基石，也成为其连接晚清东南教育转型的关键节点。
勘定选址，筑牢实体根基：光绪二十八年冬，李有棻奉张之洞之命，亲自踏勘江宁城北昭忠祠隔河地亩（今南京大学鼓楼校区一带），精准敲定学堂校址。他迅速推进购地流程，拨付专款督工兴建校舍，一举解决学堂筹建中最核心的土地与基建难题，让"兴学"倡议从奏折中的文字，转化为可触摸的实体建筑。
主考招生，确立人才机制：1903年2月三江师范学堂正式开学，彼时张之洞公务繁忙，无暇主考。李有棻临危受命，代为主持首批师范生招考录取，严格筛选人才，确立学堂"德智体兼修、中西学并重"的选拔标准，为学堂开局注入核心人才力量。
统筹经费，保障持续运转：作为江宁布政使，李有棻直面当时财政紧张的困境，多方协调筹措建校经费及常年运营开支。他将"兴学"投入纳入两江财政体系，确保学堂能够稳定运营，避免因资金短缺半途而废，成为学堂从开办走向成熟的重要保障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"总办"身份：李有棻在学堂创办中实为"总办"角色，负责《学堂章程》制定、教习聘用等具体行政事务，是学堂日常运营的实际负责人。
经费细节：其建校经费主要源自"两淮盐务余款"及"江宁藩库节存"统筹调配，原始依据见于《光绪朝朱批奏折》相关奏销文件。
办学阶段：1903年2月开班实为"先期师范传习所"，规模化建制招生完善于其离任之后的1904年，李氏核心功绩在于完成选址、征地、基建与初创规制的全面奠基。
（二）金融创制：裕宁官银钱局的设立与钱荒破解
为解决江苏制钱短缺、市面通货不足、商民交易阻滞的现实困境，李有棻主导创设近代官方金融机构，重塑江南货币流通秩序。
创设双局，构建金融网络：会同江苏布政使陆元鼎，于江宁设立裕宁官银钱局，总局设于评事街；同步在苏州设立裕苏官银钱局，形成跨苏南、江宁的一体化官方金融体系，统筹调剂全省货币供需。
发行官票，疏通商贸梗阻：奏请朝廷核准发行官方制钱官票，明文规定官票可完纳关税、盐课、厘金及一切地方公款，与现钱一体通行、具有法定效力。此举极大纾解江南长期钱荒，降低商贸交易成本，稳定市面物价，为战后江南经济恢复提供关键支撑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信用管控机制：为防范官票贴水贬值、私钞泛滥，李有棻严定规制，要求纸币加盖藩司印信、城乡分设兑换公所、随到随兑、不限时日，以制度背书维系官方纸币信用，相关记载见于《江苏钱币史》《清代江南金融档案汇编》。
（三）城池修缮：聚宝门（今中华门）的防务加固与民生治理
聚宝门为江宁城南咽喉要隘，历经战乱侵蚀与年久失修，墙体开裂、瓮城淤塞、城楼破败，既削弱城防体系，亦阻碍城南民生通行。李有棻署理两江总督期间，将古城修缮纳入地方急务，务实开展保护性整修工程。
实地踏勘，核定修缮方案：亲自履勘聚宝门全域，排查城墙、瓮城、藏兵洞、登城马道、城门水道各类损毁，结合两江财政拮据现状，删繁就简、优先急要，以结构加固、通道疏通、隐患治理为核心，杜绝奢靡营建。
督工严管，保障工程实效：选派廉干官员驻工督办，严核工料、严查贪腐克扣，以务实工法修复瓮城通道、加固城墙主体、疏浚周边水系，完整保留明代城池原有格局。修缮之后，聚宝门防御功能恢复、通行条件改善，兼具城防战备与城市民生双重价值，是晚清南京城市治理重要实迹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工程定位：本次修缮属于应急保护性整修，非大规模拆建重建，工程概况收录于《南京通史·清代卷》《江宁府志》清末职官政绩条目。
（四）涉外治理：教案交涉与民教矛盾调处
晚清后期教会势力深入长江流域，民教冲突频发，教案成为地方政务难点与外交交涉要害。1902年芜湖教案余波蔓延江南，民情浮动、外使施压，地方局势暗流涌动。
李有棻以护理两江总督全权统筹江南民教事务，秉持持平审慎原则，实行双向管控：一方面依规抚恤受害民众、厘清案件原委，依规办结涉外讼案，杜绝列强借教案肆意要挟、扩张特权；另一方面严饬地方州县，约束传教士与教民越界妄为之举，严禁恃教凌民、干预地方公事，从源头化解对立根源。
整套处置刚柔并济、情理兼顾，有效平息沿江民教风潮，防范局部冲突扩大为地方民变，维系江南社会治安与通商大局，其交涉思路与处置文书录入《清末教案史料》，是晚清东南地方对外交涉的典型案例。
（五）财政整顿：厘金积弊清理与分局裁并改革
厘金为晚清两江核心税源，然日久弊生，局卡林立、冗员冗费、层层抽剥、胥吏中饱私囊，商旅疲困、民生受累、国税耗损，成为江南治理沉疴。
李有棻洞悉厘金制度积弊，在护督任内锐意整顿，专折奏请裁并江宁重叠厘金分局、裁汰冗员、归并稽征关卡、简化收税流程，力主删削苛细陋规、减轻行商负担，以裁冗节流、正本清源为改革导向，试图扭转"局卡愈密、民生愈蹙"的治理困局。
受晚清官场利益固化、地方势力掣肘，此番改革未能全面落地推行，但其直面时弊、主动整饬地方财税的施政理念，突破晚清官僚因循苟且之风，具备鲜明务实色彩，相关奏疏与讨论见于《光绪朝东华录》，是既往研究长期忽略的重要政绩。
（六）财政与防务：南洋通商圈的秩序构建者
兼任两淮盐政期间，李有棻严整盐法、缉查私枭、规范盐课征收，稳固两江财政核心税源，为兴学、修城、教案善后、新政运转提供稳定财力支撑。
面对南洋水师舰船老旧、江防空虚的短板，其上疏建言"商防结合"，提议整合沿江华商力量，集资辅助海防建设，以商护江、以军保商，探索地方社会协同国防的新模式。该方案因与张之洞海防规划分歧未能实施，却凸显其立足地方、兼顾现实的施政远见。
二、新政深层分歧、督抚人事更替与官场倾轧
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，朝廷正式任命云贵总督魏光焘为正任两江总督、兼南洋大臣，接任两江军政全局。魏光焘历任边疆、老成持重，熟谙封疆政务与东南利害。抵任江宁之后，深知李有棻实心任事、政务精熟，兴学、理财、修城、教案、厘金诸政皆有实据，舆情安稳、僚属信服，对其极为器重。
（一）冲突核心：南洋购舰案的财权与事权之争
光绪二十八年底，张之洞回任两江，急于扩建长江内河舰队，未经藩司会商，直接与日本船厂订立购舰合同，耗资巨大，绕过正常财政审核流程，与执掌两江财权的李有棻形成尖锐对立。
李有棻坚持地方财政统筹规则，反对督抚独断耗财，严控对外购舰预算，规避外币结算与国际银价波动带来的巨额亏损，同时力荐国产造船、扶持本土军工，兼顾财政安全与产业长远发展。张之洞则追求速效建军、强化长江防务，视李氏财政约束为新政阻碍，双方政见分歧持续激化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财政背景：晚清"镑亏"问题严峻，银贱金贵，以外币结算外购军备会加剧国库损耗，李有棻的审慎主张契合当时全国财政困局，相关时代背景见于《清季外交史料》财政类档案。
（二）官场人事倾轧：恩寿密考弹劾与魏光焘力挽挽留
李有棻摄理江督篆务期间，勤于言事、锐意兴革，一月之内四上封奏，直指时弊、条陈地方要务，行事刚直、不避权贵，由此招致江苏巡抚恩寿嫉恨嫌怨。
清代年终密考为朝廷考核地方大员的核心密制，恩寿利用密考匿名上奏之便，罗织诋毁，以"貌似有才，居心险诈"八字考语刻意构陷，直接影响中枢对李有棻的任用判断，蓄意排挤去之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史料原文：该密考评语完整出处为胡思敬《国闻备乘》卷二："江督刘坤一薨，李有棻摄篆，不一月四上封奏，巡抚恩寿大恶之，年终密考，竟以'貌似有才，居心险诈'八字，挤之去位。"为晚清官场倾轧确凿史料。
当李有棻身陷谤言、仕途危殆之时，新任两江总督魏光焘明察实情，深知其因直言任事、政见不合遭人构陷，并非履职失察、治绩有亏。魏光焘先后多次呈上专折，逐条胪陈李有棻在江宁任内各项实政功绩，申明其才堪大用、江南新政依赖实才，恳切奏请朝廷破格挽留、照旧留任江宁襄理两江庶政，力图保全贤吏、稳定东南新政大局。
然彼时张之洞洋务势力强势、恩寿密考定评在前、朝堂派系制衡复杂，魏光焘数次奏疏力保，终未获朝廷允准，无法逆转黜退定案。
（三）冲突结局：双重施压下的解官与舆论回响
在购舰政见对立、恩寿密考构陷、朝堂派系多重压力叠加之下，1903年末，李有棻最终被免去江宁布政使职务，黯然离开江南。
陈三立作诗饯别，以诗文褒扬其忧国忧民、守正不阿的为官本心，痛陈实干官员遭官场倾轧的不公，诗文所载，与魏光焘为公奏留、朝野惋惜之情彼此呼应。后世史料亦公允评价：李有棻四上封奏本为忠勤之证，反成获罪之由；张之洞行事专断，漠视地方财政承载力；恩寿挟私报复、利用密考制度排除异己；唯有魏光焘身居封疆、秉持公论、据实保贤，是晚清浊世官场难得的公正之举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调离诱因：除密考与政见矛盾外，张之洞因李有棻不肯随意挪用铸币余利贴补军费，心生不满，叠次疏斥其"办事迂缓"，合力促成调离处分，原始文稿存于《张之洞全集》电稿、公牍类。
（四）合作表象下的潜在张力
在公开合作层面，李有棻配合张之洞推进三江师范、铜元铸造、城垣整治等新政，但二者行政逻辑始终存在本质差异。张之洞重顶层规划、重速效政绩、重洋务扩张；李有棻重基层落地、重收支平衡、重民生稳局。财政支配、经费调度、事权划分的隐性矛盾长期积累，最终借购舰事件全面爆发。
（五）历史定调：财政守门人遭遇官场倾轧的双重挫败
李有棻的离任，是晚清新政激进扩张与地方财政承载力失衡、督抚专权与藩司分权体制矛盾、私人恩怨与制度性倾轧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。魏光焘有心惜才而无力回天，更折射出清末中枢人事失序、吏治考核异化、派系斗争凌驾政务实绩的时代痼疾。
三、报刊舆论中的"能吏"形象：政绩的舆论背书与传播
《申报》作为晚清江南核心舆论载体，持续记录李有棻护督时期各项举措，长期正面肯定其勤干务实、勇于任事的为官风格，完整留存时人对其治绩的公共评价。
新政兴办、城工整治、教案处置、财税整顿等举措，皆见诸《申报》"江宁官场纪事"专栏，报刊赞其"凡地方利弊、江海防务、民生庶务，无不据实上陈"，实干形象深入人心。
及其遭密考排挤、解任离宁，加之魏光焘屡次奏留之事传扬朝野，舆论普遍抱以惋惜不平，形成"实绩公认—重臣力保—贤吏见黜"的完整舆论叙事，印证其官声清白、治绩卓著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舆论引文：1903年4月《申报》评论："李芗垣方伯去任，江南新政失一实干之员"，直观反映当时江南绅商舆论共识。
四、社会交游：与陈三立的"僚壻"情谊与江宁文脉构建
李有棻与陈三立为湘省旧交，年岁相差十一载，早年订交，志趣相合。后因姻亲联结，结为僚壻，私谊与公谊相融，成为晚清东南官绅互动的重要纽带。
李有棻居江宁期间，陈三立侨居散原精舍，二人诗文酬唱、宴集往来频繁。扫叶楼饯别、龙蟠里赋赠诸诗作，皆直指李氏遭人构陷、直言获罪的现实，以文字为之鸣冤辩诬。
【史实考证与补充备注】
诗文佐证：《散原精舍诗文集》收录《赠李芗垣》"忧国心肝在，匡时鬓发苍"等句，深度印证二人忧时济世的共同价值取向。
李有棻身故之后，陈三立亲撰墓志铭，系统总结其一生宦绩，详载江宁兴学、理财、修城、安民、调处教案诸般实政，直言其遭排挤罢官的曲折遭遇。碑传文字、报刊记载、魏光焘奏留档案三方互证，构成评价李有棻的核心一手史料体系。
五、历史定位：短暂任期的深远影响与制度反思
李有棻驻两江任内时间不长，却覆盖教育、金融、城建、民教、财税、海防多维改革，是江南新政承上启下的关键执行者。其施政稳健务实，兼顾体制规则与地方民生，平衡新政革新与财政安全，为晚清东南社会近代化埋下扎实伏笔。
以魏光焘为代表的封疆大吏公开奏留、以陈三立为代表的文人士绅诗文推崇、以《申报》为代表的舆论一致惋惜，三重维度共同确立其"实干能吏"的历史形象。
而围绕其身的督抚博弈、密考之弊、新政路线之争，也为研究晚清督抚政治、地方财政体系、年终密考制度异化、民教交涉治理提供了典型个案与鲜活样本。
六、结语
李有棻江宁宦迹，虽为时短暂，却政绩密集、影响深远。兴学育才，奠基江南近代文教；设局行钞，疏解全域通货困境；修缮古城，维系金陵城防文脉；调停教案，稳住长江流域民教大局；整顿厘金，针砭晚清财税积弊。其行事守正有度、理财审慎克制、理政以民为本，在晚清新政狂飙之中，独持稳健务实之风。
政见之上，与张之洞洋务激进路线分野鲜明；仕途之上，因刚直言事遭恩寿私怨构陷，凭借年终密考恶意诋毁而被排挤去位。光绪二十八年十一月到任的两江总督魏光焘，秉持封疆公义，屡上奏折，缕陈实绩、恳切挽留，虽受制于朝局派系终未如愿，却足以洗刷谤言、昭明心迹。
综合官书档案、督抚奏疏、报刊舆论、名士诗文、碑传墓志多重史料，可以完整还原李有棻的治绩、品格与时代境遇。他是刘坤一、张之洞、魏光焘更迭交替时期，江南新政不可或缺的中层支柱，也是晚清官场浊流之中，少有的勤政、实干、守正、恤民的地方大员。补正其生平事功与人际脉络，既可完善江南新政研究版图，亦能为晚清督抚政治、地方治理、近代文教金融与民教交涉史研究，提供一份完整扎实、考据详实的参考文本。
参考文献与考证性备注
一、核心参考文献
- 档案文献：
- 《光绪朝朱批奏折》《清德宗实录》《光绪朝东华录》：载李有棻奏议、上谕及政务记录。
- 《清末教案史料》：载其处理沿江教案之外交文书。
- 文集笔记：
- 陈三立：《散原精舍诗文集》（含李有棻墓志铭），核心交游与评价史料。
- 胡思敬：《国闻备乘》卷二，载恩寿"貌似有才，居心险诈"密考原文。
- 《张文襄公（之洞）全集》，载张之洞相关决策及评价。
- 报刊：
- 《申报》（1902-1904），连续报道其政绩，塑造"能吏"舆论。
- 地方史与专研：
- 《南京通史·清代卷》：证聚宝门修缮。
- 《江苏钱币史》：述官银钱局防伪信用措施。
- 《清季外交史料》：提供"镑亏"等财政背景。
二、关键史实考证备注
- 三江师范学堂：李氏实为"总办"，经费主要挪腾"两淮盐务余款"及"江宁藩库节存"（《光绪朝朱批奏折》）。
- 裕宁官银钱局：规定"票面加盖藩司印信"并"设立兑换所随到随兑"以稳信用（《江苏钱币史》）。
- 聚宝门修缮：系其护理江督期内市政工程，重点在"疏通瓮城通道"（《南京通史·清代卷》）。
- 南洋购舰案分歧：李氏反对日元结算，深层顾虑为应对"镑亏"导致的国库实损（《清季外交史料》）；其去职与不配合挪用铸币余利有关（《张文襄公全集》）。
- 恩寿密考："貌似有才，居心险诈"八字考语及"挤之去位"记载，出自《国闻备乘》卷二。
- 舆论评价：其离任时，《申报》有"江南新政失一实干之员"之评（1903年4月）。
- 陈三立诗证：《赠李芗垣》中"忧国心肝在，匡时鬓发苍"句，进一步佐证二人政谊（《散原精舍诗文集》）。